我所不能抵达的世界
  •  

    小时候抱着救生圈也只能原地打转然后被狠狠嘲笑的经历让我再也不想去游泳

    而现在继瑜伽这种将身体扭成各种自虐形状的运动之后我又开始对游泳蠢蠢欲动只差别人一脚把我踹进水里

    然后我顺理成章地掉了进去

    所有的东西,在水里都变得膨胀扭曲

    行动缓慢

    因为紧张而全身冒出来的小疙瘩

    被柔软而干涩的泳帽紧紧勒住抓紧的头发

    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指

    漂浮

    想象自己如死尸一般失去抗拒的能力

    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生的欲望在将死之时变得旺盛,即使表面平静

    一口气憋在胸口游出十五米就像平日里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只纳不吐

    频频遭遇毙稿的忧虑,不知未来在哪里的未来,半夜惊醒的梦,渐渐遗忘的誓言

    都安静地贴在波光反射的浅蓝色瓷砖上

    救生员穿着红色的短裤坐在高高的板凳上俯视一切

    神圣又无聊的工作

    他是这个时空里的救世主

    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和某人的对话

    “我的游泳水平只是在不慎落水的时候可以自救而已”

    “我的游泳水平只是在不慎落水时等着别人来救而已”

    “所以我要去游泳”

    “歪?”

    “以便哪天康小七不慎落水的时候我可以自救的同时也能救她。”

    又如果哪一天我回到了那个古老的拧巴的命题中:

    “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我就可以很大方地先说:

    去救你滴妈咪吧,姐可以自己游回去。

     

     

     

  •  

     

     

     

    很久没写字了所以不想一上来就用这么黑暗的笔调,但是除了用没有色彩的色彩来表达我现在的状态之外我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方式比这更直接。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闭关写论文的日子里九月在想象中要比现在美好很多,我本不想规划那么多,可是却迫于规划。你知道我不规划未来是因为怕结局不够好而难过失望,我长期节食,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热情和能量告诉自己还可以重新再来越挫越勇,所以总是看起来自卑又木讷的样子,思想在飘移于是说出来的话都分不清主谓宾,心里有着小小的蠢动的愿望但是悄悄捂住怕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得知前来亲手扼杀。夏天过完了就是这么的过完了,虽然一直到九月来到之后我才愿意承认,虽然上海还是这么的热但2010年的夏天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有某种力量的改变,因为相隔的空气也越发地游离,有着微妙的变异,于是一切都不如之前那么美好了,很不安全的感觉让我慌张,再次很难入睡,所以我总是说,我害怕太幸福的感觉,这背后藏着我无法控制的不明物质。

    这个夏天,用掉了三瓶防晒霜,换了爽肤水的牌子,看了一场陈老师的演唱会,每天十一点睡觉七点起床床头灯整整一夜点亮,看了三次世博,读了朱天文的荒人手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波伏娃的第二性,渡边淳一的钝感力,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还有自杀心理学分析,写了两万字的采访稿 ,五万字的毕业论文又删除一万五千个字,体重掉至四十八公斤。

     

    用一个长长的句子,就把它全部覆盖了。